墨尔本Pax Australia游戏展上的多款佳作，均出自新西兰游戏开发者之手。图片来源：卡尔・史密斯（Karl Smith）
每年10月，Pax Australia游戏展都会如期“登陆”墨尔本会展中心。PAX Rising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展区。这是一个展示独立游戏和桌游的区域，其中大部分作品来自澳大利亚。但是这次许多亮眼的作品都来自塔斯曼海那边的新西兰。
在新西兰政府资助的数字卓越中心（Centre of Digital Excellence，简称 CODE）的展位上，18位新西兰开发者展示了他们即将推出的游戏。活动现场人头攒动，仿佛映射出当地游戏产业的蓬勃生机。这里有喜剧游戏《Headlice》，玩家可以操控寄居在人类大脑上的怪物；有以新西兰为背景的温馨循环类游戏《How Was Your Day?》，讲述小女孩寻找失踪爱犬的感人故事；还有多人合作的动作游戏《Killing Things With Your Friends》，创造了一系列离奇的医学试验生存体验。
大家争相体验《Middle Management》。一款由新西兰公司开发，讽刺办公室文化的游戏。摄影：卡尔・史密斯（Karl Smith）
自从《渔帆暗涌》（Dredge）大获成功，新西兰独立游戏迎来了他们的高光时刻。新西兰游戏开发者协会（New Zealand Game Developers Association，简称 NZGDA）的研究显示，2018年以来，新西兰本地游戏开发工作室的总收入实现稳步增长。2024至2025年间更是猛增38%，达到7.59亿新西兰元（约合6.57亿澳元）。这一数字几乎是澳大利亚2024年游戏产业收入的两倍（3.391亿澳元）。
这一亮眼成绩得益于几款畅销作品的突出表现：Grinding Gear Games旗下系列游戏《流放之路》（Path of Exile）在2024年10月至2025年9月期间创收1.05亿新西兰元；以《勇闯死人谷》（Into the Dead）和爆款手游《鸭子集群》（Clusterduck）而出名的PikPok工作室，旗下所有作品全球下载量已突破5亿次。与此同时，《燧发枪：黎明围城》（Flintlock: The Siege of Dawn）、《秘语大师》（Cryptmaster）和《再来一张》（Dungeons & Degenerate Gamblers）等作品也都取得了傲人成绩。其中部分项目享受了新西兰广播电视委员会（NZ On Air）提供的20%返现政策。
NZ On Air是新西兰的一个独立公共机构。其主要职责是资助和促进新西兰公共媒体内容的制作与传播。该机构通过提供资金支持，鼓励不同制作方创作。该机构在2024-2025年度向40家企业发放了2240万新西兰元的资金支持。对于缺乏投资的小型工作室和初创团队而言，数字卓越中心则能够为其发展提供关键支持。
数字卓越中心（Centre of Digital Excellence，简称CODE）于2019年末由新西兰工党在达尼丁成立，最初旨在服务南岛（South Island）的游戏工作室。2022年，政府出资将其服务范围拓展至全国，该项目不仅为新西兰各地游戏开发者提供资金支持，还提供全球行业最佳实践的教育服务。其最新一轮的资助计划，已向13家工作室提供了近96万新西兰元的资金支持。2025年9月，新西兰国家党部长沙恩・雷蒂（Shane Reti）承诺提升CODE的项目资金支持额度，每年额外提供275万新西兰元。
虽然不少国家政府都有针对游戏开发的资助项目，但CODE的独特之处在于培养本土开发者的国际竞争力。项目不仅涵盖资金补助，还包括教育指导和专业技能工坊等项目，比如，如何与记者和行业意见领袖的沟通，如何制定预算，或如何实现游戏跨平台移植等。此外，CODE提供多个资金补助门类，从差旅补贴、项目启动资金，到为团队扩张，最高可以提供25万新西兰元的大额补助。当然，其最终目的是帮助开发者逐步脱离对CODE的依赖，实现自主运营。“如今，只有具备一定的市场认可度，发行商和投资者才会愿意开展合作，”CODE开发经理维・彭德格拉斯（Vee Pendergrast）表示，“这一认知已深深融入我们的扶持模式。”
彭德格拉斯指出，CODE所提供的全球游戏行业领袖培训项目，是“用最小的成本，获得游戏行业难题的最优指导”。即使算上这些游戏行业领袖的咨询费用，这笔开销也是相当划算的。因为他们分享的技能会回馈到整个生态系统中。
据CODE的统计，每投入1新西兰元，就能带来2.67新西兰元的投资回报，而这一数据尚未将《非生物因素》（Abiotic Factor）的销量计入其中。这款由CODE支持、Deep Field Games开发的作品，仅PC端销量就已突破140万份。
Pax Australia展会现场。图片来源：卡尔・史密斯（Karl Smith）
在CODE展位上，开发者们都有几个共同点：他们的游戏看起来很棒，演示效果也很好，并且开发者们知道如何与媒体沟通。笔者个人最喜欢的是《Canvas City》，这是一款回合制战术对抗的滑板游戏。这款游戏的开发工作室Disc 2 Games，是从Black Salt Games分拆出来的。Black Salt Games曾获CODE支持，打造出爆款游戏《渔帆暗涌》（Dredge）。正式基于《渔帆暗涌》的成功，Disc 2 Games才获得了一笔独立的资金支持，使得该团队在无需扩张原公司规模的前提下，大胆尝试全新创作方向。
自《渔帆暗涌》发布以来，Black Salt Games的首席执行官兼制片人娜迪亚·索恩（Nadia Thorne），已成为CODE的导师之一。索恩表示，CODE是游戏开发者新手们的强力后盾。很多独立工作室负担不起Pax Australia这类大规模活动。CODE通过整合资源，让很多小型开发者得以参与其中。
《药剂诅咒》（Apothecurse）的开发团队。图片来源：卡尔・史密斯（Karl Smith）
杰文・赖特（Jevon Wright）花了四年时间开发了第一款游戏《Adaptory》。在这款2D生存游戏中，玩家需要照顾在太空中迫降的船员，并为其建造生存基地。在游戏开发过程中，赖特团队接触了CODE，并借此契机融入了更广泛的新西兰游戏产业圈。威尔・亚当森（Will Adamson）展示了其作品《Apothecurse》，他同样盛赞游戏圈的协作氛围：“我们分享创意、经验与人脉，还会互通开发者资源，这里的社群归属感很强。”
新西兰游戏开发者协会在steam平台上，列出了61款即将推出的新西兰游戏。对于这样一个小国而言，这一数量相当可观，但与2024年19,000款游戏发布总数相比，却又显得微不足道。CODE开发经理维・彭德格拉斯（Vee Pendergrast）表示：我们有很多酷炫、怪诞、且充满新西兰文化的作品，这正是我们的独特之处。比如《Middle Management》戏谑地讽刺职场文化，还加入了会吸食脑力的章鱼怪设定；或是《Dream Team Supreme》通过双人驾驶机器人、运用卡牌同怪物作战。
当然，并非所有接受CODE资助的游戏都能成为商业爆款，这也是产业发展的必经之路。Black Salt Games的首席执行官兼制片人娜迪亚·索恩表示，他们乐于分享成功和失败的经验，以及其背后的原因。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下一代游戏开发者少走弯路。
（本文选编自The Guardian，原文标题“酷炫与独特是我们品牌的一部分：新西兰如何成为独立游戏的沃土”《Cool and quirky is part of our brand: how New Zealand became a hothouse for indie games》）
澎湃新闻记者 包青亚 实习生 孙宇暄 编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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